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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凡:反咬中国违规?这盆脏水我们不接
2018年04月03日 11:04 来源:解放日报 作者:崔凡 字号

内容摘要:近来,很多朋友问我:中国入世之后确实履行入世承诺了吗?我认为,基本上充分履行了。2011年,国务院新闻办针对我国对外贸易情况发布白皮书,宣布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承诺全部履行到位。2018年 2月,在由联合国贸发会议举办的日内瓦对话会上,已卸任的拉米严厉指责美国对世贸组织规则的破坏,并提醒要做好一个没有美国的世贸组织的思想准备。1995年世贸组织成立时,由于301调查程序所规定的提高关税及限制进口措施明显不符合世贸组织规则,为此美国政府发表了一个“行政行动声明”,承诺将按照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方式执行301条款。世贸组织专家小组一方面表示, 301条款从文字上看与世贸组织规定不符,但另一方面由于美国作出以合规方式执行条款的承诺,因此只要美国按照承诺行事, 301条款仍可继续存在。

关键词:中国;美国;关税;入世承诺;执行;世贸组织规则;评估;案子;调查;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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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很多朋友问我:中国入世之后确实履行入世承诺了吗?我认为,基本上充分履行了。2011年,国务院新闻办针对我国对外贸易情况发布白皮书,宣布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承诺全部履行到位。这一白皮书所包含的信息应该是完整和权威的。

  按惯例,每隔一段时间,世贸组织成员都要接受贸易政策评估。中国、美国、欧盟、日本这四个贸易量最大的成员是每两年一次接受评估,其他成员是每四年、六年以至更长时间接受一次评估。从2019年开始,四大成员的评估周期改为三年。

  在最近一次对中国的评估,即2016年的评估中,中国收到1800多个质询问题,中国代表都要一一回答。中国政府和世贸组织秘书处分别都要出具报告并公布,评审机构也要把评审会议记录进行公开,评审机构主席最后会发布总结陈词。在评审机构主席的总结中,我们会看到直言不讳的评价,有肯定,也会提出不足,但总体是比较客观的。

  2011年,中国正值入世十周年,世贸组织时任总干事拉米表示,中国入世后的表现是A+。同时提出,中国并没有做到100%。毕竟,规则的理解有时存在争议,没有哪个世贸组织成员的履行是尽善尽美的。

  2018年2月,在由联合国贸发会议举办的日内瓦对话会上,已卸任的拉米严厉指责美国对世贸组织规则的破坏,并提醒要做好一个没有美国的世贸组织的思想准备。谈到中国时,他说了这样一段话,是比较坦诚的。一方面,承认中国确实履行了对世贸组织的承诺;另一方面,承认世贸组织规则有些管不住中国。对此,我想简单说明两点:一是世贸组织本身在服务贸易方面缺乏补贴规则;二是中国没有参加主要由发达国家参与的政府采购协议,本来就没有承诺开放政府采购市场。从这个意义上说,解决相关问题应该通过坦诚的对话。

  但我吃惊地发现,很多学者、专家,包括我的同学、朋友,都盲目地相信美方提供的观点,即中国没有履行入世承诺。其中,还有一个编造的表格在国内广泛流传,流毒之深令人吃惊,甚至有人用这个假表的信息来跟我辩论。这使我决定挤出时间来梳理一下关于另一问题的是是非非。

  以2017年8月美国发起的301调查为例,它集中反映了这次中美争端的实质。301调查从1974年以来一共发起过125次,其中97起发生在世贸组织成立以前。1995年世贸组织成立时,由于301调查程序所规定的提高关税及限制进口措施明显不符合世贸组织规则,为此美国政府发表了一个“行政行动声明”,承诺将按照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方式执行301条款。1998年,欧盟将301条款的合规性问题告上世贸组织。世贸组织专家小组一方面表示,301条款从文字上看与世贸组织规定不符,但另一方面由于美国作出以合规方式执行条款的承诺,因此只要美国按照承诺行事,301条款仍可继续存在。

  在此背景下,1998年开始,美国发起了9起301调查。在前8起调查中,美国均以提交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等方式结案,没有自行进行关税制裁。由此可知,假如这一次美国对中国发起关税制裁,将同时违反其“行政行动声明”以及世贸组织的规则和裁定。

  进一步来看,此次301调查有三个特点:第一,指向技术领域。贸易差额问题可以用来调动选民情绪,但技术领先优势和产业竞争优势有可能被削弱才是美国的主要担心。第二,指向政府干预问题。美国方面指控,中国政府主导经济是削弱美国技术优势的主要不公平因素。第三,相关指控大多不涉及现有的、具备约束力的国际规则或仅仅涉及少数存在争议的规则。因此,美国发起调查时采用的是301(b)款调查程序。在这一程序下,不必要求被调查方有违反国际规则的行为,而只要美国认为其采用“不合理”和“歧视性”措施、有损美国利益,就可以进行调查。所以,这次301调查以及整个中美贸易争端虽然涉及贸易差额问题,但本质上是技术和产业竞争力之争,是经济发展模式之争,是全球经济治理规则话语权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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