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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危机与德国右翼民粹主义
2016年06月15日 14:4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杨云珍 字号

内容摘要:多重危机与德国右翼民粹主义?筵杨云珍2008年肇始于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了全球金融风暴。2015年初,由叙利亚内战引发的难民危机爆发,如潮水般涌入欧洲的难民又给欧洲各国带来了新的挑战。在此背景下,右翼民粹主义进一步升温,以反移民、排外为主要政治诉求的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在不同层次的选举中成为最大赢家。民粹主义有左右之分,在右翼民粹主义概念中的人民通常被认为是国家民族中的人民,而左翼民粹主义中的人民则指的是普通人、穷人、除精英之外99%的人,以及被剥削者。民粹主义与危机的天然联系拉克劳认为,民粹主义天然地和危机联系在一起,如果没有危机,民粹主义不会迅速崛起。墨菲特更是认为,与其说危机给民粹主义提供了契机,倒不如说民粹主义努力让自己成为危机的契机。

关键词:德国;欧洲;政党;右翼民粹主义;人民;政治;精英;难民危机;意识形态;侵蚀

作者简介:

  2008年肇始于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了全球金融风暴。危机不断延续和加剧,2009年10月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率先在希腊爆发。2010年3月进一步发酵,蔓延至葡萄牙、意大利、爱尔兰和西班牙。这场危机给欧洲重债国家带来经济重创,也引发了一系列深刻的政治危机,街头抗议运动风起云涌。2015年初,由叙利亚内战引发的难民危机爆发,如潮水般涌入欧洲的难民又给欧洲各国带来了新的挑战。在此背景下,右翼民粹主义进一步升温,以反移民、排外为主要政治诉求的右翼民粹主义政党在不同层次的选举中成为最大赢家。这不仅深刻地改变了欧洲的政党生态,而且侵蚀着二战后欧洲所倡导的主流价值观,使欧洲社会充满了恐惧的心理和情感。其中,民粹主义的兴起成为不可忽视的一大社会政治现象,值得加以深入研究。

  民粹主义:特征及类型

  民粹主义是一个充满歧义和不确定性的概念。正如民粹主义的研究者表明的,对民粹主义的研究,很多时候就好像在黑暗中触摸一头大象,却要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一样。

  穆德认为,民粹主义是一种意识形态,将社会分裂为两个同质的和相互对抗的群体,即纯粹的人民与腐败的精英,政治是人民意志的表达。这个概念包括以下几点:第一,两个同质群体的存在——人民与精英;第二,人民与精英之间是一种对抗的关系;第三,人民统治的观念;第四,认为人民拥有正面的、积极的价值,但对精英充满了批评与诋毁。可见,民粹主义具有突出的反精英取向。

  对于民粹主义来说,“人民”是这一概念的中心地带,是最重要的核心内容。人民具有高度一致,抑或说铁板一块的特征。正如卡农范指出的,人民通常被认为是一个同质的、团结的、具有共同兴趣和共同意志的群体。而且,人民是具有主权的,民粹主义者对当下民主制度的批评就在于,认为民主之所以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恰恰是因为人民的权利受到了侵蚀。

  有学者指出,民粹主义概念的核心是强调差异和不同,但却是空洞的、空心化的,对于复杂社会产生的一般问题,民粹主义并不能提供合理和明晰的答案。这种“空心化”,是由于它核心概念的模糊性和可塑性导致的,因此民粹主义常常和许多具有丰厚内容的意识形态联系在一起,如保守主义,以此为基础添加特定内容。

  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民粹主义表现出高度的策略性特征。民粹主义的话语方式通常通过有个性的政党领袖来表达。民粹主义的领袖并不属于体制中的政治精英,他们是局外人,是现存政治体制的挑战者,被认为体现的是人民的利益。

  民粹主义有左右之分,在右翼民粹主义概念中的人民通常被认为是国家民族中的人民,而左翼民粹主义中的人民则指的是普通人、穷人、除精英之外99%的人,以及被剥削者。因此,在右翼民粹主义的概念中,人民通常以民族国家为面向,不仅暗示了人民与精英的对抗,而且公开地排斥“其他人”。这样,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即移民群体就顺理成章地成为民粹主义者指责和攻击的对象。“其他人”这一特定的群体成为了替罪羊,应为“人民”所处的困境负责。在德国,被右翼民粹主义排斥的“其他人”包括各种各样的少数民族,比如罗姆人和犹太人、移民以及那些不应该享受福利国家福利的人,因为他们并没有为福利国家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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